李继业连连道谢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——第一步,成了。
入夜,土地庙。
这是一座废弃的小庙,神像东倒西歪,香火早已断绝。但此刻庙里却聚着二三十号人,都是码头上的苦力和船工。
李继业跟着老油条走进庙里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神台上的那个人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横肉,左边眉毛缺了一半,是被刀削掉的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打,腰间挂着一柄宽刃短刀,正用一把小刀剔着指甲里的泥。
“虎哥。”老油条凑上去,点头哈腰,“这就是我白天说的那个新人,顾三。淮北来的,身家清白,想入堂。”
被称为“虎哥”的汉子抬起眼皮看了看李继业:“扛过包?”
“扛过。”
“杀过人吗?”
李继业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逃荒路上,为了抢一口吃的,打死过一个。”
虎哥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不错,是个有血性的。入堂的规矩知道吗?”
“还……还请虎哥明示。”
“简单。堂里不养闲人。想进来,要么交十两银子的入堂费,要么——”虎哥站起身,从腰间拔出短刀,往地上一插,“打过我手下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走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,比李继业高了半个头,胳膊比他大腿还粗。
老油条小声道:“顾三,这是虎哥手下的头号打手,叫熊瞎子。你要是能在他手底下撑过十招,就算过关。”
李继业看了看那把插在地上的短刀,又看了看熊瞎子,忽然笑了。
“虎哥,不用十招。”
“哦?”虎哥眯起眼睛。
李继业走上前,单手拔出地上的短刀,在手里转了个刀花。
下一瞬,刀光一闪。
不是砍向熊瞎子,而是直接削向虎哥的咽喉!
虎哥大惊,猛然后仰,堪堪避过刀锋,却被削掉了半边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