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正路苦涩一笑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那就借侄女吉言吧。”
崔响见他依旧愁眉不展,适时岔开话题:“对了五叔,您和六叔这次专程来泗水县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总不能是专门陪我们逛路吧?”
“还个人情而已。”孙正路勒马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里多了些郑重,“二十年前,六扇门前任虎门门主遭仇家暗算,那会儿张员外还在汴京城开丝绸铺,刚好赶上进货回来,见门主被人围攻,倒在路边奄奄一息,愣是把随行镖师都派了上去,从仇家刀下抢回了门主的尸身,还垫了五百两银子给门主办后事。这份情,六扇门记了二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脸色沉了下来:“前几日六扇门收到张员外的飞鸽传书,说他的独子被人杀了,尸身还停在县衙,头颅却没了踪影。泗水县令查了多天,却是连凶器都没找着,于是张员外直接求到了六扇门。我和正六这趟来,就是为了还这份情,务必把凶手绳之以法,给张员外一个交代!”
“无头尸?”跟在后面的青禾一下子从张五条怀里探出头,眼睛瞪得溜圆,“跟话本里写的一样!公子,你听到了吗?以你的本事这无头案你肯定是手拿把掐!”
张五条的手跟长了刺似的,“啪”地捂住青禾的嘴,可话已经飘到孙正路耳朵里……
他的黑脸微红,一边给孙正路赔笑,一边在青禾耳边压低声音:“别瞎说!孙总执事是六扇门的老行家,哪轮得到咱们公子班门弄斧!”
“哟,这小家伙倒是会夸人。”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孙正六扛着玄铁大刀,大步流星地赶上来,刀鞘在地上拖出刺啦声,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当着六扇门总执事的面说他自己擅长破案的。盛潇潇,你这未来的相公,本事不小,脸皮也挺厚啊!”
“六叔!”盛潇潇的脸瞬间红透,马鞭往孙正六面前一挡,“您怎么也跟着胡说!他那点能耐,也就是帮人找找鸡、劝劝架,哪会查什么无头案!”
祝无恙倒是难得的正经,他瞪了青禾一眼:“别乱说话,孙五爷是六扇门成名多年的神探,当年轰动大宋的青州府连环盗案、湖州府灭门案,都是孙五爷破的,咱们在这说破案,不是班门弄斧是什么?”
“无妨。”正主孙正路摆了摆手,眼里带着些赞许,“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。既然你擅长查案,不如跟我一起经办这桩案子?我不在乎什么虚名,能多个人手,早点还张员外一个公道,才是正经事。”
祝无恙却苦笑着摇了摇头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