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鬓间的白发在日头下泛着灰色冷光,他勒住马,爽朗的笑声震得路边的草叶都晃:
“潇潇这火爆脾气,也就无恙能接得住。你们俩啊,还真他妈是天生的欢喜冤家!”
这话一出,跟在孙正路身后的青玉和青禾立刻起哄。
青禾直接靠在张五条的怀里,晃着两条小短腿喊:“公子娶盛姑娘!公子娶盛姑娘!”青玉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就是,盛姑娘武功好,刚好能护着咱家公子!”
盛潇潇气得马鞭乱挥,却连青禾的衣角都碰不到,只能瞪着祝无恙:“都是你带的好侍从!”
祝无恙正想辩解,却见孙正路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,眼角的皱纹拧在一起,握着缰绳的手也紧了紧,那抹落寞像被风吹起的灰尘,虽淡,却看得真切……
曾几何时,他的儿子孙安宅少年英姿,那时也会经常被人起哄说要娶盛潇潇,而如今,父子二人却已多年未见,孙安宅至今不知所踪,杳无音讯……
崔响骑着白马,始终跟在孙正路身侧。
她见老人神色不对,悄悄打马靠近,声音放得轻柔:
“五叔,前几日我托汴京城的朋友打听,说是去年冬天有人在真定府地界见过孙大哥,听完他的描述,不像是遇险的样子。”
孙正路的眼睛亮了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,马鞭在掌心轻轻敲了敲:
“真定府……他去那做什么?安宅接手的案子可能会牵扯到一些了不得的人物,按理说该往京城去才对。”老人的声音沉了些,“唉,自从前年他寄来那封说‘案子棘手,需暂避锋芒’的信后,就再没消息了。我这心里,总悬着块石头。”
“五叔放宽心。”崔响温声安慰,“孙大哥身手好,又心思缜密,当年在六扇门破过那么多悬案,就算真遇到险境,也肯定能逢凶化吉。说不定他是为了查案,才故意断了联系,免得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