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平阅兵结束,其所引起的风波却刚刚开始。
吉林督军府的青铜座钟敲响十一下时,会议室里的檀木会议桌已被孟恩远的拳头砸出第三道裂痕。
两个整编师!全部配备精良武器装备!
这位掌控吉林军政大权多年的老军阀,此刻正神经质地用指挥棒戳着沙盘上的四平模型,红木棒头在沙盘上戳出一个个深坑,
杨不凡哪来的这么多装备?靠他那新建起来的军工厂吗?他组建这么多军队,到底想干什么?造反吗?哈!
参谋们屏息静气地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的督军大人像困兽般在巨幅军事地图前来回踱步。
地图上,代表四平军的红色箭头已经形成完美的钳形攻势,东起通化,西至四平,如两支锋锐的箭头直指吉林腹地。
参谋长诚允小心翼翼地指出:
督军,他们36师的侦察营上周已经出现在饮马河畔,距离我们永吉防区只有...
闭嘴!
孟恩远突然暴起,将青瓷茶盏摔在《吉林公报》关于阅兵的报道上。
茶水浸透了报纸上杨不凡检阅部队的照片,墨迹晕染开来,仿佛给那张年轻的面容蒙上了更阴森的色调。
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奉天方向:
给张锡銮发电!现在就发!告诉那个老狐狸,要是再拖拖拉拉搞什么三省会谈,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都得给杨不凡当马弁!
机要秘书记录的电文草稿上满是督军喷溅的唾沫星子:
...四平军月产步枪已逾两千,装甲车队日增...恳请速联吉黑两省,合兵一处...务必于深冬前...
写到一半的钢笔突然被孟恩远夺过,老军阀亲自补上最后一句:
若待其第二师真正成军,则东北非复我有矣!
当夜,督军府后院的电报房灯火通明。
发报键急促的嗒嗒声中,没人注意到屋檐上掠过的黑影,四平军情报处的电讯侦察兵,正用红警基地生产的窃听设备完整记录着每一组电码。
而在八十里外的四平地下指挥所,杨不凡把玩着刚破译的电文副本,对身旁的参谋长轻笑:
看,我们的孟大督军终于被逼急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