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选择。

在帝国，耳语者自被发现之日起，命运早已注定。

莉亚被搀扶到主共鸣位。

她闭上眼睛，深深吸气，试图再次沉入那片浩瀚而嘈杂的“意识之海”。

之前的引导残留的“回响”还在干扰她，新的坐标指令又强行灌入。

此刻她就像一艘刚刚经历风暴、船体开裂的小舟，又被推向更狂暴的深海。

圣所内，低沉的嗡鸣响起，晶石开始发出不稳定的闪烁。

莉亚的身体逐渐被一层淡淡的黑腔幽光笼罩。

但很快，那光芒开始剧烈地抖动、扭曲。
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坐标那里……有‘墙’……有‘拒绝的声音’……”

莉亚发出梦呓般的痛苦呻吟，七窍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。

她试图强行引导黑腔的“流动”去冲撞那个坐标，但在她的感知中，目标区域仿佛覆盖着一层光滑、坚硬、不断自我否定的“叙事坚冰”，黑腔的“水流”无法找到着力点，反而在她的强行驱使下倒卷回来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。

莉亚周身的幽光猛然向内坍缩，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。

下一秒，她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实质，在众人眼前化为一蓬黯淡的、迅速消散的黑色灰烬，飘落在晶石上。

只有那声尖叫的余韵，还在圣所中回荡。

过度共鸣，意识与存在被黑腔的反噬彻底抹除。

死寂。

瑟娜和伊芙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莉亚消失的地方，恐惧扼住了她们的喉咙。

阿奎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。

“清理，然后...”

“瑟娜，继续。”

瑟娜比莉亚坚强，她咬破嘴唇，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
她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，步入共鸣位。

她的共鸣过程比莉亚更“有力”，幽光稳定而强盛，甚至短暂地在圣所中央投射出一段模糊的、隧道般的虚影。

她感应到了目标坐标，并且似乎用强大的意志，在联邦的“叙事坚冰”上“凿”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“裂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