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,丰收大集迎客。”
三柱将两扇木门推到墙边,首批客人拿着入场木筹走进马场,刚进门便看见遮着粗布的巨瓜展台。
有人想往前赶,巡检差役抬起横杆拦住去路,让两列客人沿着麻绳依次绕到展台正面。
“木筹拿在手里,离场时交回出口,巨瓜只许看,不许伸手拍,也不许把孩子抱上展架。”
念念跟着巧娘站在展台侧边,看到那名抱孩子的妇人也进了场,便朝沿墙矮凳指了指。
妇人却没急着歇脚,她把孩子抱稳以后,随着前排停在官秤公示前,先看清巨瓜的重量和产地说明。
坊署文书检查过展台封条,当众取下遮布,完整的巨瓜出现在众人面前,前排客人纷纷停下脚步。
孩子抓着母亲衣领喊道:“娘,这个瓜真能吃吗,它里面会不会全是空的?”
念念走到展台木挡外,仰头回答道:“能吃,可今日不切,等大集最后一日才开瓜,里面好不好,到时大家都能看。”
旁边一名菜贩问道:“不切开怎么知道你们没往里填东西,光摆着大,谁晓得瓤能不能入口?”
“瓜柄和瓜皮都由坊署验过,封条也在,最后一日当众开,今日若切了,后面四日来的人便看不到完整巨瓜。”
二柱将开瓜时辰指给众人,又说明开瓜以后只作展示与试吃,不单独高价售卖,围在前头的人这才继续往里走。
首批客人逐渐分散到二十户摊位,草席演示处先围上一圈人,补锅摊则有人直接提着破锅询问价钱。
胡娘子的米糕尚未开卖,已有客人闻着香味排到取货线,她只能提前揭开蒸笼,将预订与散卖分成两边。
“有取货木牌的走左边,临时买的走右边,每人先买两块,后头还有几笼,别把路堵住。”
杜娘子帮着收铜钱,田嫂则在旁边收回用过的荷叶托,免得客人随手扔进摊道。
念念没有守着沈氏鲜蔬摊,她沿着麻绳往火锅摊走,发现客人虽多,却没有全围着丰年号的货架。
陶娘子的蜜饯已经卖出十几包,草席摊也接下两笔预订,补锅匠蹲在炉边敲好第一只破洞铁锅。
“大瓜真能把人带进来,他们看完以后没有马上走,还会往别家摊子看看。”
巧娘将一只被踢歪的空筐收进摊线,听见念念的话便说道:“客人进门以后买什么,由他们自己挑,咱们只管路别堵。”
入口木筹很快发完两百枚,外头的人仍在排队,出口却只有十余人离场,第二批一时无法放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