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胶准确无误地糊在了裂缝的侧面。
“滋——噗!”
高压气流瞬间想要把这团异物吹飞。
严青山没有退缩,他用整个手掌包裹住那团胶,死死地按了下去!
“呃——!”
一股剧痛从手掌传来。
那是高温通过被压缩的胶体,直接传递到了手套上。
仿佛是把手伸进了炭火里。
但他纹丝不动。
“抹匀!快抹匀!”耳机里曲令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坚持住!十秒!只要十秒它就会固化!”
严青山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在心里数着数。
一。
二。
手掌下的那团软泥开始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,原本粘稠的液体在高温和高压氢气的催化下,迅速碳化、膨胀。
它正在变成石头。
五。
六。
那股要把手推开的巨大气压正在减弱。
啸叫声变小了。
八。
九。
十!
严青山感觉手掌下的东西彻底硬了,像是一块焊死在管子上的铁疤。
那种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消失了。
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远处机器的低沉轰鸣,依然在持续。
“堵……堵住了吗?”
耳机里,是死一般的寂静,然后爆发出一阵即使隔着无线电都能感受到的狂喜。
“压力回升了!泄漏值为零!”孙院长的声音在颤抖,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啊!”
严青山慢慢地把手松开。
他的手套已经焦黑一片,冒着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