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个拖拉机,可是冒了好久蓝烟呢!这女同志,还真的有两下子!!”
听着这几人的反应,胡桂英心里咯噔一声。
她悄悄安慰自己,这只是误打误撞罢了。
曲令颐这么个娇小姐,哪里真的能懂拖拉机呢。
却见下一刻,曲令颐又说:“冒了一段蓝烟之后,你们这个发动机出现了打着火使不上力,最后就变成了发动没一会儿立刻熄火,我说的对不对?”
牛村长一下子激动起来。
“对!说的太对了!!”
他冲上去,双手握住曲令颐戴着劳保手套的手:
“同志!你可千万要帮帮我们啊!!我们这个拖拉机趴窝已经有差不多一周了,这一周我们恨不得一天只睡三个小时,就在补这个垦荒的进度……”
“我们可不想拖国家的后腿啊!!”
曲令颐看着面前的村长,她听着牛村长说话,估计着多半只有四五十岁年纪,可是看起来……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。
勤苦劳作和风吹日晒让他的肤色变得黢黑,眼里都是真真切切的焦急和渴盼。
曲令颐想起来。
这些人是天不亮就出发,用牲口和人力拉着这个铁疙瘩,硬是把它拉到了家属院的门口。
这得多费力啊!!
如果……她没能修好,那这些人岂不是要再费一次力气,把这个东西运回去吗?
她明白,胡桂英根本不知道她会修拖拉机。
胡桂英把消息放出去,只是为了让她失败,只是为了给她点颜色看看。
曲令颐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小打小闹。
但是……
胡桂英千不该万不该,把这些农民牵扯进来。
这年头的农民本来就苦,本身就累,为了一己私欲让他们这么苦地跑上一趟……把他们作为“给某人颜色看”的工具,这真的有点太过分了。
曲令颐冷冷地看了胡桂英一眼,转过头来,她握了握牛村长遍布老茧的手,温声安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