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时也在现场?” 王天风虽然惊讶,但是还是询问细节
“偶然遇见。”于曼丽喝了口茶,“我刚好和明台赶往明公馆,见到了整件事的发生经过,现在就连汪曼春都已经叛变了。” 于曼丽并没有说出明楼,明镜,明诚红党的身份,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。
王天风的手按在茶杯上,瓷杯冰凉,不过他的心更凉: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,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!”
“那这个呢?”于曼丽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剪报,是十月初的《申报》,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:闸北仓库失火,据查为意外。“失火前一天,程勇在仓库对面的茶馆里说:‘那地方明天该清干净了’。仓库属于日本三井洋行,里面存放的是准备运往前线的药品。”
“也可能是他提前知道了纵火计划。”
“纵火者是仓库管理员,一个五十岁的老实人,当天是他孙女生日,他本应休假。”于曼丽又推过来一份档案,“我们查过,那人和任何抗日组织都没有联系。火灾后他疯了,嘴里一直重复‘该清干净了’。”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。王天风感到后背有一股细密的寒意爬上来,像毒蛇贴着脊椎游走。他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,面对过最狡猾的敌人,但从没有过这种感觉——这不是对枪口或刀刃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无法理解的事物的本能排斥。
“还有多少?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自己听出了一丝紧绷。
“五件类似的事。时间跨度两个月,地点从香港到上海,涉及人物包括日本军官、七十六号特务、商会会长、甚至一个英国记者。”于曼丽翻开笔记本,“每次都是程勇随口说出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,然后在一到三天内,那件事必然发生。有时是死亡,有时是意外,有时是……突然的好运。”
“好运?”
“那个英国记者,程勇说他‘会得到独家新闻’。两天后,记者在码头偶遇一艘刚靠岸的难民船,船上有个从纳粹德国逃出来的犹太科学家,他得到了全球独家专访。”
王天风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:“你是说,程勇能……预言?还是诅咒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于曼丽合上笔记本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困惑,“但是这段时间里,只要是他说的话,无不应验了,简直就是言出法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