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
“信你一次。”

范子美从门外踱进来。

看见桌上那锭银子,又看了看张文渊那副恨不得把银子贴在自己脑门上的架势。

笑道:

“确实该庆祝,五十两,不花掉些心里确实不踏实。”

他难得附和了一回,说完,从袖子里也摸出一锭同样大小的官银搁在桌上,银子碰银子,叮的一声脆响。

小主,

随后,去哪家酒楼成了接下来半盏茶里唯一的议题。

张文渊说去太白楼,上次他们家红烧肉没吃过瘾,李俊说清风楼雅致,菜也精细,范子美说太白楼的酒好,清风楼的茶好,两家各有各的好,不好选。

三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,声音越来越高。

王砚明看了一眼窗外。

天已经擦黑了,再晚府学大门就关了。

“太晚了,就在府学膳堂吃吧。”

“找个雅间,实惠,剩下的银子留着办第三期旬刊。”
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反驳。

刚出门,甬道上走来两个人。

不是别人,正是蒲松林和谢临安。

看见王砚明一行人从养正斋出来,两人停住了脚。

蒲松林先开了口,说之前在文庙人多挤不进去,这会儿过来就是想当面道个喜。

话说到一半有点窘,大概是觉得空手来道喜不太像样,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袖子里那卷刚写好的小说稿拿出来当贺礼。

张文渊已经大步走过去,一条胳膊勾住谢临安的肩膀。

“道什么喜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!”

“走,喝酒去!”

谢临安被他勾得身子一歪,那副在讲堂里从没皱过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
他扭头看了眼王砚明,有点不好意思道:

“我们去合适吗?”

“那可太合适了。”

张文渊把他的肩膀又往自己这边搂了搂,热络道:

“都是兄弟。”

“有钱一起花,有肉必须一起吃!”

谢临安被他箍着往前走,挣了两下没挣开,也就由他去了。

蒲松林跟在后面,紧张的神色松了一半,另一半被期待填满了。

出门前,王砚明折回屋里,把那卷明黄圣旨从桌上拿起来。

小心卷好,压在砚台底下,又把那本青布包着的《陈氏集解》从书袋里取出来,压在上面。

他看了片刻,确定没问题后,这才转身出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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