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作者写谁?”
王砚明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道:
“下等生员,王砚明。”
张文渊愣了一瞬,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一倒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扶,往前走了两步,双手撑着桌子,盯着那叠纸,声音都在抖。
“砚明,你,你这是要跟他们撕破脸啊!”
“脸?”
王砚明抬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,道:
“他们给过我脸吗?”
张文渊不说话了。
他把椅子扶起来,坐下,盯着那叠纸,手指在桌面上画圈,画了一个又一个。
李俊拿起一张报纸,举到窗前,借着光看。
他看得很慢,比平时看任何东西都慢。
看完,放下,又拿起另一张。
他什么都没说,但拿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,纸页边角被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。
范子美伸手把那张印着试卷的纸拿过来,凑近了看。
他看得很仔细,眉头一会儿拧起来,一会儿松开。
看完之后,他把纸放下,说道:
“这份卷子,判下等,确实不公。”
“我敢说,这次的月考试卷中,没有一份比砚明的破题更准更有深度。”
张文渊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跳了一下。
“直娘贼!”
“那还等什么?印啊!发啊!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府学判的下等是什么成色!”
李俊把报纸放下,看着王砚明。
“砚明,你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考完之后,我就把答案重新誊抄了一遍,本来是想留着自己查漏补缺,没想到派上了用场。”
王砚明点头说道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弄?”
“把你的文章发上去,然后找书坊印刷?”
李俊问道。
“对。”
王砚明又从纸堆下面抽出一张纸,上面写好了分工。
“文渊去联系书坊,谈价钱。”
“李兄你来校对文稿,范兄负责润色市井杂谈。”
“我抄录试卷,统稿。”
张文渊抢过那张纸看了看,难得认真道:
“行。”
“书坊我去谈。”
“城东有一家,老板姓荀,跟我爹是老相识,人挺实在。”
“银子呢?”
范子美睁开眼睛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