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挨桌敬酒,走到刘大柱那桌时,刘大柱忽然站起身,拉开衣襟,露出里面的外骨骼。银灰色的金属骨架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“王爷,您看这个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,“研究所新做的,比您留下的那件如何!”
陈九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蹲下身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精密的关节和齿轮,指腹触到冰冷的金属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这是他的东西,是他留下的种子,如今生根发芽了。“谁做的?”他问。
刘大柱挠了挠头:“沈工带着研究所那帮人。听说他们拆了您留下的那件,研究了两个月,又改进了一批。现在咱们这批,比原来的还轻便,关节也更灵活。您看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外骨骼手臂内侧的一个暗扣,“按一下,匕首就弹出来了。”他按了一下,一柄短匕从骨架内侧无声地弹出,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。
陈九斤接过那柄匕首,在手里掂了掂,又插回去。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刘大柱更来劲了,又指了指大腿外侧:“这里藏了一把短刀。”又拍了拍腰后,“这里藏着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旁边的人拉住他,“王爷还要去别的桌呢。”刘大柱这才坐下,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。
陈九斤站起身,看着这些老兄弟,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他离开大胤不过半年多,他们就已经把外骨骼改进到了这种程度。沈工,林语彤,那些留在青萍府的研究所工匠们——他们没有在他离开后就停下脚步,而是在他铺好的路上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陈九斤喝了很多酒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喝过了。
在东瀛,他时刻保持清醒,不敢醉,不敢松懈。今夜,他醉了。不是因为酒,是因为这些人,这些事,这些终于到来的援军。
千代走到他身边,轻轻扶住他的手臂。“夫君,您喝多了。”她小声说。陈九斤看着她,她的脸在灯火下有些模糊,他眨了眨眼,想说没事,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稳了。
千代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,一步一步地往回走。千叶姐妹跟在后面,一个提着灯笼,一个端着醒酒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