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,越老越胆小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摄政王怎么了?王爷就不是男人?就不爱美人?”
走到自己居住的“听雨轩”外,他忽然停下脚步,对跟在身后的小厮吩咐道:“阿贵,去跟王公子、李公子他们说,明日午时,还在‘醉仙楼’老地方聚。另外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邪光:“去打听打听,玉春楼那个晚晴姑娘,到底什么来路。本公子就不信,一个青楼女子,还能翻了天不成。”
阿贵犹豫道:“少爷,老爷刚才吩咐……”
“我爹是我爹,我是我。”沈玉楼冷笑,“他怕他的,我做我的。快去!”
“是……”阿贵不敢再多言,匆匆退下。
沈玉楼走进听雨轩,两个贴身丫鬟迎上来,一个为他更衣,一个端来醒酒汤。他挥挥手让她们退下,独自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
夜风带着花香涌入,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山塘河上的丝竹声。
他满脑子都是晚晴那张清冷绝尘的脸,还有她抚琴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。越是得不到,就越是心痒难耐。沈玉楼这些年在苏州城纵横欢场,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?投怀送抱的、欲擒故纵的、故作清高的……最后哪个不是被他用银子、权势或手段弄到手?
可这个晚晴,不一样。
她眼里那种真正的淡漠,仿佛这红尘浊世的一切——金钱、权势、情欲——都与她无关。这种气质,反而激起了沈玉楼最强烈的征服欲。
“装什么清高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,“等本公子查清你的底细,看你还怎么装。”
与此同时,玉春楼后院,晚晴的独居小楼内。
烛光下,晚晴已换下一身月白衣裙,穿上了更素净的青色常服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慢慢拆下发间的素银簪子,一头青丝如瀑垂下。
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依旧清冷,但眼神深处,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