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我要那个女护卫!”
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突然闯进来,指着楚红绫大叫。这正是周家独子周世荣,二十多岁的人,言行却如孩童般痴傻。
“胡闹!”周永昌呵斥一声,却满脸宠溺,“陈大人见谅,犬子率真了些。”
陈九斤被引到末席。楚红绫站在他身后,冷眼扫视全场。宾客多是周家爪牙,几个州府官员坐在上首,正与周永昌谈笑风生。
“陈县令!”周世荣又凑到陈九斤身边,“听说你最爱喝闷倒驴?今儿特意给你备了十坛!”
满堂哄笑。楚红绫眼中露出鄙夷的目光,陈九斤却笑着拱手:“这位周公子,果然如传言般...别具一格。”
“哈哈哈!”傻儿子周世荣得意洋洋,“在青萍县,我们周家说一不二!上一个马县令不听话,我爹就...”他突然被管家拽走,酒杯摔得粉碎。
陈九斤眼中精光一闪——这蠢货差点当众承认命案!
“陈大人。”州府来的刘通判举杯走来,“久闻海量,今日定要尽兴!”
一杯接一杯的陈酿下肚,陈九斤惊讶地发现这具身体竟如长鲸吸水。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原主在酒肆豪饮的画面——难道“九斤“真是形容酒量?
当第八坛酒见底时,陈九斤悄悄吞下苏芷柔给的药丸。一股清凉直冲头顶,醉意顿消。
“陈大人。”周老爷突然拍手,乐声戛然而止,“老夫有个不情之请...”
仆役捧来一份文书。
“陈大人,”周永昌眯着眼,“老夫欲扩建商路,需征用东山荒地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周永昌使了个眼色,周福立刻将文书推过来。
陈九斤心中冷笑——东山正是百姓偷偷开垦的地方!他佯装醉态:“此事...需从长计议...”
“陈大人!”刘通判突然举杯,“周老爷大寿,莫要扫兴啊!”
陈九斤佯装醉眼朦胧:“这...不合规矩啊...”
“规矩?”周老爷冷笑,“在青萍县...”他突然意识到失言,急忙改口,“当然要以律法为准。”
“说到律法。”陈九斤突然从袖中掏出《大胤律》,“下官正想请教,私田课税该当几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