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
御书房内烛火沉稳,案上堆叠着各地奏折,一派肃穆沉静。

余洲这一年安稳,无战乱匪患,更无边境冲突,风调雨顺、地方太平。

偏生今日一封八百里加急急件从余洲递入宫中,层层递进直送御案。

帝王本还心头一紧,眉头紧锁。

八百里加急向来关乎存亡战事、谋逆大祸或是天灾剧变,他指尖按压着眉心,暗自思忖:

难不成草原部落绕道突袭,已然兵临余洲城下?还是地方生出大乱,祸及一方?

带着满心凝重,皇上拆开信函,目光落于纸面。

一字一句缓缓入眼,原本沉稳的神色骤然凝固,眸色骤变,满脸震惊,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。

片刻后,他忽而低低笑出声。

那个出身山野的泥腿子,倒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惊喜。竟还通晓造纸之术,更能造出无需墨汁便能书写的笔。

吕家世代靠着笔墨纸砚的生意垄断牟利,赚得盆满钵满,可偏偏养在深闺的吕家小姐,对此却是一窍不通。

一众锦衣玉食的世家贵女都无从知晓的技艺,反倒落在了旁人眼里一无是处的猎户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