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暂联盟

王书一四人凭借“匿息化形诀”改换气息,伪装成普通散修,沿着更加偏僻的小径,继续向天风城方向行进。一路上,他们更加小心谨慎,尽量避开可能存在修士活动的区域,同时也时刻留意着关于遗族、虫潮以及青丹门的消息。

数日后,他们在一处荒废的、只剩残垣断壁的破庙中,遇到了一队同样在赶路、且显得有些狼狈的修士。这队修士约有七八人,修为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,其中领头的是个面容憨厚、眼神却颇为精明的中年汉子,修为在筑基中期。他们人人带伤,神色疲惫,但依旧保持着警惕,看到王书一四人接近,立刻握紧了兵器。

“诸位道友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周云主动上前,隔着一段距离拱手道,“只是路过此地,想暂歇片刻。不知此地可安全?”

那领头的中年汉子打量了王书一四人一番,见他们气息普通(伪装修为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),风尘仆仆,不似凶恶之徒,且王书一四人有意无意展现出的、经过伪装后显得颇为和谐的队伍气质(体修、剑修、法修、辅助皆有),也让他略微放松了一些警惕。

“原来是同道中人。”中年汉子还了一礼,苦笑道,“安全?这世道,哪里还有绝对安全之地。我们也是刚从一场祸事中逃出来。诸位若不嫌弃,庙里还有空地,尽管歇息便是,只是莫要生火,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王书一四人道谢,进了破庙,在另一处角落坐下,与那队修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既能互相观察到,又不会显得过于亲近或疏远。

休息时,两队人难免有些交流。那中年汉子自称姓赵,人称“赵老大”,带着几个兄弟在云岭外围混口饭吃,做些猎杀低阶妖兽、采集灵草的活计。据他所说,他们前几日在一处名为“黑风涧”边缘的谷地采集一种名为“幽魂草”的灵草时,意外遭遇了一小股诡异的虫群袭击,那虫群虽然数量不多,但种类混杂,行动有序,仿佛有人在暗中指挥。他们拼死抵抗,折了两个兄弟,才侥幸逃脱。

“那些虫子,真是邪门!”赵老大的一名兄弟,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心有余悸地说道,“不光不怕死,被杀死后,尸体里还会冒出一种淡淡的黑烟,闻了让人头晕恶心,灵力运转不畅。我们逃出来后,发现身上都沾染了一种奇怪的气息,怎么也驱散不掉,好像被标记了一样。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,好像被什么东西远远盯着。”

“黑烟?标记?”王书一心中一动,与周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描述,与“蚀魂蛊雾”有些相似,但威力似乎弱了很多。难道是那些遗族在扩大搜索范围,或者是在用某种方法追踪与黑陶罐、或者与“蚀魂蛊”有关的人?

“赵老大可知道那些虫子的来历?或者,最近云岭附近,可有什么异常?”周云试探着问道。

赵老大叹了口气:“异常?那可太多了!前些日子星原镇被虫潮夜袭的事,你们都听说了吧?据说就是一些穿着古怪、能驱使虫子的妖人干的。青丹门好像拿了人家什么东西,被盯上了,死了不少人。最近听说,不只是星原镇,云岭外围好几个地方,都出现了小股的诡异虫群,袭击落单的修士小队。还有人看见过那些青灰色皮肤、脸上画得花花绿绿的妖人出没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现在啊,好多散修小队都不敢轻易进山了,都在往天风城那边撤。我们这次也是打算去天风城避避风头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驱散身上这晦气。”

果然!那些遗族的活动范围在扩大,而且似乎在用某种方法进行追踪或标记。王书一暗自庆幸学了“匿息化形诀”,否则他们身上或许也会留下类似的气息。

“天风城情况如何?可还安全?”月漓问道,这是他们最关心的。

“天风城是大城,有金丹真人坐镇,护城大阵也不是吃素的,那些虫子再厉害,应该也攻不破。”赵老大说道,“不过听说最近进城查得严了,特别是对身上有伤、或者气息异常的修士,盘问得很仔细。我们这身晦气,还不知道能不能混进去。”

两队人又交谈片刻,各自休息。王书一暗中观察赵老大等人,发现他们身上确实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阴冷污秽气息的印记,若非他神识强大,且有魔龙魂力感应,几乎难以察觉。这印记与“蚀魂蛊雾”的气息同源,但淡薄得多,像是一种被动沾染,而非主动标记。

“看来,那些遗族在通过虫群散播某种微弱的‘蛊息’,用以追踪或筛选目标。”王书一传音对周云三人道,“我们需尽快赶到天风城,在印记变得明显,或者被遗族锁定之前入城。‘匿息化形诀’能掩盖我们自身气息,但对这种外来的、沾染的印记,效果可能有限,入城时需小心。”

休整一夜,次日两队人先后出发,方向都是天风城,但并未同行,只是遥遥能望见身影。赵老大等人似乎对王书一四人也存有戒心,不愿过分接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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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行了三日,距离天风城已不足两日路程。沿途遇到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,大多行色匆匆,面带忧色,谈论的多是虫潮、妖人和最近的修士失踪事件。气氛紧张,人心惶惶。

这天傍晚,王书一四人正在一处小树林边缘准备露宿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,其中还夹杂着令人牙酸的虫鸣和一种熟悉的、带着韵律的“沙沙”声!

“是那些遗族!”四人心中同时一凛。听声音,战斗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中。

“去看看,小心隐匿。”王书一低声道。他们需要了解遗族的最新动向和手段。

四人施展匿息化形诀,将气息收敛到最低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只见前方山坳中,正有两方人马在激烈厮杀。

一方,赫然是五名身着青灰色破烂兽皮、脸上涂绘油彩的古老遗族!其中两人手持骨杖,口中发出“沙沙”音节,指挥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毒虫围攻。另外三人,其中一人手持一个黑陶罐(与之前见过的样式略有不同,罐身绘有更多虫形纹路),罐口冒着淡淡的黑烟,似乎在增幅虫群威力或提供某种加持。另外两人则手持骨质弯刀,身法诡异,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中穿梭,刀法狠辣刁钻,专攻下三路和要害。

而被他们围攻的,竟是之前遇到过的赵老大一伙人!只是此刻赵老大这边只剩下五人,人人带伤,背靠背结成圆阵,苦苦支撑。他们身上的那种微弱“蛊息”印记,此刻在手持黑陶罐的遗族催动下,似乎变得明显了一些,让那些毒虫的攻击更加有针对性。

除了赵老大五人,场中还有另一人正在与遗族激战。那是一个身着青丹门制式道袍的年轻修士,看起来二十出头,修为在筑基中期,一手控火之术颇为精妙,掌中青木丹火翻飞,对虫群有不错的克制效果,但似乎消耗颇大,脸色苍白。他正与那两名手持骨质弯刀的遗族游斗,试图为赵老大等人分担压力,但显然独木难支,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
“是青丹门的弟子!”周云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