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的爷爷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已过世,外公是他唯一在世的祖辈。
老爷子又只有李玄母亲这么一个女儿,对李玄这个外孙,那是相当疼爱。
李玄小时候调皮闯了祸,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公家跑,往老爷子身后一躲,爸妈往往也就无可奈何了。
外公任由李玄扶着,细细地打量着他,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惊异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道。
“婵儿说你近几年都在外面闯荡,果然,行万里路,才能见天地之广阔啊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回忆。
“你从小性子就要强,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习武之后,骨子里的三分凶气便越发炽盛,像头没拴住的小老虎。”
“若是生在乱世,这股凶气便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,倒也无妨。可如今是太平年月,我常担心你年轻气盛,万一与人冲突,开了杀戒,便如猛虎下山,再难收住手,迟早要惹出大祸。”
说到这里,外公话锋一转,看着李玄的眼神充满了欣慰。
“但今日见你……奇哉,怪哉!”
“我竟感受不到你丝毫的气机!若非你就站在我面前,我几乎以为眼前空无一人。着实有了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!”
李玄微微一笑,谦逊道。
“外公过奖了,都是您老教导有方,打下了好基础。”
外公摆摆手,神色郑重。
“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。我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清楚。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你能有今日之成就,是你自己的造化,与我这老头子关系不大。”
李玄父亲见一老一少把自己晾在一旁,插话道:“爸,您别光顾着夸他了。这小子,整天不着家,在外面也不知道忙些什么,神神秘秘的。”
外公闻言,立刻调转枪口,笑骂道:“哼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!以前说事业刚起步,工作忙,现在闲下来了,也没见你多来陪陪老头子我,还不是把我一人扔在这里!”
李父被老爷子说得有些理亏,讪笑一下,连忙上前搀住老爷子另一边胳膊。
“是是是,我的错。”
“爸,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,我刚得了点好茶叶,咱们去屋里,边喝边聊,让这小子自己玩儿去。”
说着,便半扶半拉地,带着外公往堂屋走去。
李玄见父亲和外公日常斗嘴,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。
转身向着厨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