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小试锋芒

代码:烬 LS金银 3258 字 28天前

彪哥和瘦猴松开手。林劫左腿不敢承力,晃了一下,赶紧用手扶住旁边的门框,勉强站住。“能。”他简短地回答。

马雄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换过的衣服和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。“王瘸子的药,管用不?”

“有点用。”林劫实话实说。

“有用就行。”马雄点点头,用下巴点了点工作台上那堆东西,“看看这些。”

林劫拄着门框,慢慢挪到工作台边。台上除了那把霰弹枪,还有几样东西:一把手枪套筒裂开的五四式仿制品,一个外壳严重变形、屏幕粉碎的对讲机,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自制爆炸装置、但引信部分被烧焦的玩意儿。

“这些,”马雄用手指依次点过,“都是最近收上来,或者手下那帮废物搞坏了的家伙。枪卡壳,对讲机哑巴,雷管点了不响。修好它们。”

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是“小试锋芒”之后的第一次正式派活。不是破解复杂的加密设备,而是修理这些在锈带最常见的、关乎生死的基本装备。这更能直观地检验他到底有没有用,是只会摆弄高深玩意儿的花架子,还是真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匠人。

而且,这些东西本身就代表着危险。枪修不好可能炸膛,对讲机可能暗藏追踪,爆炸装置更不用说。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都可能要了他的命。

林劫看着台上那几样破烂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先拿起那把泵动式霰弹枪。很沉,枪托的木头已经开裂,用铁丝勉强缠着。他检查枪机,拉动护木,动作有些滞涩,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拆开枪机部分,里面积满了黑乎乎的油泥和锈渣,复进簧也失去了弹性。

“需要清理,上油,复进簧最好换一根,没有的话得处理一下恢复弹性。”林劫说。

“能弄吗?”马雄问。

“有工具和材料就行。机油,细砂纸,一小截合适的弹簧或者有弹性的钢丝。”

马雄朝彪哥偏了偏头。彪哥走到棚屋角落,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半瓶黑乎乎的机油、一小块砂纸,还有一小卷不同粗细的铁丝。

林劫又拿起那把五四仿制品。套筒的裂纹很显眼,看样子是试图发射大威力子弹或者摔的。他卸下弹匣,拉套筒,果然卡死。拆开检查,套筒导轨有变形,击针也歪了。

“套筒裂了,勉强焊上强度也不够,容易再裂。最好换套筒,或者……当单发手炮用,每次手动上膛。”林劫说,“击针歪了,得掰正或者换。”

“能焊吗?”马雄问。

“能,但就像我说的,不安全。焊口是薄弱点。”林劫提醒。

“先焊上,对付着用。有总比没有强。”马雄不在意地挥挥手。在锈带,安全是奢侈品。

林劫没再说什么,拿起那个对讲机。外壳变形严重,屏幕碎了,但核心电路板似乎没受太大损伤。他尝试开机,毫无反应。拆开,电池触点锈蚀,电源模块似乎烧了。

“电池触点清理,电源模块可能烧了,要换。屏幕碎了,但可以尝试外接个小的指示灯,至少知道有没有通电,能不能收到信号。”林劫一边检查一边说。

“能收信号就行。”马雄说。

最后是那个自制爆炸装置。结构很简单,用电雷管,电池供电,但引信部分烧焦了,连接线也熔在一起。林劫小心地拨弄了一下烧焦的部分,摇摇头。

“这个……引信部分全烧了,雷管可能也受影响了。最安全的做法是拆掉雷管,其他部分当配件。如果要修,得完全重做引信,而且我不敢保证雷管还稳定。”林劫说得很谨慎。玩炸药不是闹着玩的,尤其是在工具材料都不完备的情况下。

马雄盯着那个爆炸装置看了几秒,似乎在权衡。“拆了,雷管留下,其他不要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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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需要什么,跟彪子说。缺的工具,让他去找。”马雄说完,似乎不打算再看下去,转身朝外走去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了林劫一眼,“天黑之前,我要看到那把喷子和手枪至少能响。对讲机,能出声。”

这是时限,也是底线。

说完,他走了出去。彪哥对林劫做了个“好自为之”的表情,也跟着出去了。瘦猴看了看林劫,又看了看工作台上那堆破烂,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,也溜了。

棚屋里只剩下林劫一个人,还有一堆需要修理的致命玩具,以及腿上越来越清晰的疼痛。

他靠着工作台,先缓了口气。低烧让他有些头晕,伤腿的灼热感一阵阵传来。但他知道没时间休息。

他先处理最简单的——清理。把霰弹枪的零件拆散,用破布蘸着那点黑乎乎的机油,一点点擦拭、打磨上面的锈迹和油泥。砂纸太粗糙,他小心地用边缘相对平整的金属片刮掉顽固的积碳。没有合适的弹簧,他从那卷铁丝里找到一根粗细、弹性都还凑合的,比划着截下一段,准备替换掉废掉的复进簧。

这个过程枯燥、费力,需要耐心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,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冰冷的金属零件上。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,喘息,抹掉糊住眼睛的汗水。

清理完霰弹枪零件,他开始处理五四手枪。套筒的裂缝需要焊接。他让彪哥找来那把最简易的乙炔焊枪(和昨晚那把差不多破)。点燃焊枪,调整着不稳定的火焰,小心地将融化的金属滴在裂缝处。高温让附近的空气扭曲,汗水流得更凶。他必须全神贯注,控制手稳,不能让焊料堵住套筒轨道或者影响其他部件。

焊接完成,浇水冷却。套筒上留下一道丑陋的、像蜈蚣一样的焊疤,但裂缝暂时被金属填上了。他用力扳了扳,还算结实。接着,用钳子小心地把歪掉的击针一点点掰正。

做完这两样,他已经有些脱力。靠在台边,拿起水壶喝了口水,又掰了一小点饼塞进嘴里。时间过去大半,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