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垛口灌进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这明显已经开始带节奏了,随着淮王被杀,尸体运回京城。
陈北离开岭南,开始扫除大乾内乱的消息已经隐瞒不住了。
那些恨陈北入骨的人坐不住了,特别是前几日昭乐公主回京,宫内传出要给公主准备大婚。
他们原本以为陈北不敢回京城,现在他不但要回来了,还要与昭乐公主完婚。
那些人完全坐不住了,若让陈北回到京城得陛下重用,他们这些达官显贵还要不要活了。
他们开始各路谋划影响皇家。
其中就包括太子。
是太子要来城门口看热闹吗?不是,是这些纨绔拉着他出来的。
此刻李章看到淮王棺材,家眷被百姓们欺辱,再说出这样一番话,以李章的性格,足可以在他心中留下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将陈北推入万丈深渊。
“殿下,此人不可不防,断然不能让他回京迎娶公主!此人太狂,若娶了公主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!”
李章一直没有说话,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可他握在垛口上的手,指节泛白,像要把城砖捏碎。
他从来不相信淮王会谋逆。
从始至终都不信。
淮王是他的皇叔,是先帝亲封的亲王,怎么会谋逆?
可京城内外,所有人都说淮王谋逆,说得有鼻子有眼,说得铁证如山。
现在听了刘谨言这番话,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切不过都是陈北的算计。
是他杀了淮王,是他给淮王安上谋逆的罪名,他把算计了父皇,蒙蔽了天下人眼睛。
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。
‘一定不能让他娶皇姐。皇姐不能嫁给这么一个心机深沉、心狠手辣的人。’
“太后娘娘驾到.....!”
一声尖锐的嗓音从城楼下传来,像一把刀划破沉闷的空气。
刘谨言探出头,往城楼下看了一眼。
太后的凤驾已经停在了城门外,銮驾上的帷幔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一张苍白的、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太后怎么亲自来了?”刘谨言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