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转冷,字字如刀:
“我只希望天下太平,国泰民安。若你们敢言复国、敢行复仇之举……我不介意为了苍生计,将萧家彻底斩草除根。”
他凝视萧锦儿:“相信我,我做得到。”
说完,转身离去。
萧锦儿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陈北说得对。
她也知道,陈北真做得出来。
换作旁人攻占金陵,此刻城中恐怕已是硝烟四起、烧杀抢掠。
可大乾军队进城后,除了必要的战事,未曾侵扰一户百姓。
昨夜混战中大梁士兵闯入民宅劫掠,也被北莽军当场斩杀,首级悬于街口示众。
这支军队……不一样。
宫门在陈北身后缓缓闭合。
“轰.....”
沉重的声响,仿佛为一个时代画上句点。
萧锦儿站起身,走进灵堂。
二皇子萧延正扶着震威将军站起来,两人皆眼眶通红。
她想起一年前陈北救她于危难,回想昨夜太师府外,他平静地说“我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”。
泪水终于滑落。
不知是为萧家的江山,为死去的亲人,还是为那个再也回不去的、曾与她饮酒赏月的“王维”。
牵一发,动全身。
昨夜太师府中飞出的十数只信鸽。经过一夜又一上午的疾飞,千里之外的平澜城,柳世忠收到了父亲的密信。
“父亲动手了……”柳世忠展开纸条,脸色骤变,
“立刻集结军队,进攻平澜城!”
他是柳嵩长子,镇守平澜城已有10年。
守军,只听柳家号令。
一刻钟后,军营鼓声大作。
然而柳世忠不知道的是,他军队异动的消息,在一刻钟后,便传到了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陈靖耳中。
四个月前。
陈靖本在草原大营,等着自己第一个孩子出生。
突然接到密信,令他火速回京。
他马不停蹄赶到沧澜关,却在开远县被早已等候的金吾卫密使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