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自己的心口。“在这里，在我心里，在那些——我等了一亿年的东西里。它在等，等有人能——把它带走。”

小念愣住了。“在你心里？”

她点头。“那些碎片，最后一块，在虚无。但虚无不是地方，是时间，是热寂之后的时间，是那些——什么都没有的时间。我在这里等，等你来，等你把它带走。”

小念的眼泪又流下来。她伸出手，轻轻触在未来自己的心口。触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出来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里，有她的记忆。她看到了，看到自己站在这里，站在这片虚空中，站在那些热寂之后的时间里。她等了一亿年，等那些碎片完整，等那些记忆重聚，等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人等到。她等到了，等到了这一刻，等到了自己。

那些光从她心里涌出来，涌向小念，涌向她的心口，涌向那些——她集齐的碎片里。那些光里，有一块碎片，一块和之前那些碎片一模一样的碎片。它悬浮在那里，悬浮在那些光里，悬浮在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里。

小念伸出手，轻轻触在它上面。触上去的那一刻，那些光涌了出来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里，有未来的记忆，有她等了一亿年的心，有她——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的东西。她把那块碎片放进心里。那些光，从她指尖涌进她的心里，涌进那些——她集齐的碎片里。那些碎片在她心里跳动，一道一道，一片一片，一群一群。那些光里，有未来的心，有她等了一亿年的心，有她——终于等到的心。

未来自己的身体开始变淡，从脚开始，一点一点，向上蔓延。但她没有怕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站在那里，望着小念。

“你拿到了。”她说。小念点头。“拿到了。”

“那你去吧，去虚无，去最后一块碎片，去让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人，等到。”

小念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你呢？”

她笑了。“我在这里等，等那些热寂结束，等那些宇宙重生，等那些——新的等待开始。”

小念扑进她怀里，抱紧，抱了很久。她的身体是凉的，那些光在她身上流动，那些记忆在她心里跳动，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东西，在她眼睛里发光。但她抱住了她，抱住了自己，抱住了那个——等了一亿年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