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走到最后一个修行者面前时,她心口的光已经亮得刺目了。那些等待,那些记忆,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心,全部在她心里,全部在发光。
最后一个,是一个孩子。五六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眼睛很大,很亮。她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望着小念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小念问。那个孩子笑了。“在等你。”
小念愣住了。“等我?”
那个孩子指着小念的心口。“等你能把我放进去,等你能让我——等到。”
小念的眼泪流下来。她蹲下来,把那个孩子抱进怀里。那个孩子在她怀里笑了,笑着笑着,变成一道光,一道很淡的光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但那道光里,有她等了一亿年的心,有她——终于等到的心。
那道光,涌进小念的心里,涌进那些碎片里,涌进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里。
那些修行者,全部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望着她。他们的眼睛里,有光,有那些等待的光,有那些——终于等到有人来的光。
那个金色长袍的男人走到她面前,跪下。“你通过了。”
小念把他扶起来。“碎片呢?”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。“在这里,在我们每一个心里,在那些——你让我们等到的心里。它完整了,它不需要了,它——可以休息了。”
小念的眼泪又流下来。她转身,向那些守护者走去。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望着她。岩的裂痕在发光,闪的算力在跳动,烈的烙印在燃烧。它们也在等,等她回来,等她——让那些修行者等到。
“拿到了。”小念说。岩点头。“拿到了。”
她们向那座门走去,向那些光,向那个——有光的地方。而那些修行者还在那里,还在那些光里,还在那些旗帜间。但他们不再等了,因为等到了,因为那些碎片完整了,因为那些——等了一亿年的人,终于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