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看。
只是放在桌上。
“你呢?”他问。
“我?”
“你今日,看了什么?”
——
江逸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今日——”他说。
“看了母亲浇花。”
“看了红袖阿姨练剑。”
“看了妹妹发呆。”
“看了——”
他望着父亲。
“看您,假装看书。”
——
江辰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红。
——
“坐。”他说。
江逸坐下。
父子俩并肩坐着。
望着那三个在花园里的人。
——
“父亲。”江逸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您等了三千年,等到母亲。”
“等了十四年,等到归晚姐姐。”
“等了无数年,等到红袖阿姨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您还在等什么?”
——
江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指着那枚挂在穹顶中央的玉佩。
“等它停。”他说。
——
江逸愣住了。
“等它停?”
“它停了,”江辰说,“归晚就回来了。”
——
归晚。
那个名字,江逸听过无数次。
从父亲嘴里。
从母亲嘴里。
从红袖阿姨嘴里。
从那些归晚们嘴里。
他知道她等了父亲三千年。
知道她替所有人扛下了一切。
知道她——
被父亲留在终末消失的地方。
——
“它会停吗?”他问。
江辰望着那枚玉佩。
望着它一圈一圈地转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——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一定会。”
——
花园里,林薇浇完了花。
她走过来。
坐在江辰另一边。
“又在想归晚?”她问。
江辰点头。
“在想她。”
“在想她一个人在那里,会不会冷。”
——
林薇握住他的手。
“她不会冷。”她说。
“她有我们的记忆。”
“有那些分身留下的光。”
“有——”
她指着那枚玉佩。
“有这枚玉佩,一直在转给她看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