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出钱粮!可招募勇士,购置军械!”豪商立刻接口。
“老夫……老夫虽已致仕,但在本地官场还有些故旧门生,或可设法劝降一二,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……”那致仕官员终于也下定了决心。
一场影响南方格局的密谋,在这秦淮河的脂粉香气掩盖下,悄然达成。
数日后,苏州。
一伙打着“靖难勤王”、“清君侧”旗号的乱民(实则为豪商蓄养的私兵和地痞流氓裹挟饥民),突然冲击府衙,打开粮仓,抢夺武库。当地驻军本就稀少,且军官早已被暗中买通或恐吓,稍作抵抗便一哄而散。乱军迅速控制了苏州城。
几乎与此同时,类似的戏码在松江、嘉兴、湖州等地接连上演。叛军们纷纷扯起大旗,声称响应北方的“江公爷”,要清除皇帝身边的奸佞,恢复朗朗乾坤。他们或攻占府县,或截断漕运,或攻打朝廷设立的税关、织造局。
岭南,五羊城外。
这里的情况则更为复杂。本就对朝廷统治阳奉阴违的本地俚僚豪帅、与西洋商人关系密切的海商集团、以及一直被朝廷打压的民间秘密教门,也嗅到了天变的契机。
一座巨大的祠堂内,香烟缭绕。几位身穿奇异服饰、身上刺着繁复纹身的部落酋长,与几名头戴瓜皮小帽、眼神精明的商人,以及一位披着红色法衣、神色诡秘的教门“法师”,正在进行一场古怪的联盟。
“……北方的真龙已经抬头,南方的困蛟也该入海了!”法师挥舞着骨杖,声音嘶哑而充满蛊惑,“朝廷无道,苛政如虎,视我等如蛮夷猪狗!如今其自顾不暇,正是我们夺回祖地,自治自立之时!”
“法师说的是!”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酋长瓮声瓮气地吼道,“关内人的官府,抢我们的盐田,夺我们的山林,这口气憋了几十年了!打!砸烂他们的衙门!”
海商代表则相对冷静:“起事可以,但须得有章法。我等可提供资金、甚至通过澳门的弗朗机人购买火铳火炮。但打下地盘后,商路必须由我等掌控,税收需得商议。”
很快,一场以“抗捐抗税”、“俚僚自治”为口号的暴动在岭南多地爆发。乱兵们围攻州县,攻打汉人村落,声势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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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昌,湖广总督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