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哥舒临以为对方不会接受时,门口传来凌隶的答复:“好,那我再稍等诸位片刻。”
此结果实乃哥舒临意料之外,未料对方竟如此通情达理。
若非对方异常之举甚是明显,他恐真会心生疑虑,是否是自己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辛夷并未回应对方,反倒刻意放大收拾东西之声。
虽此举摆明是在敷衍,对方却未有任何反应,仿若只是静静地在门外守候。
蓦然,哥舒临察觉到师姐动作骤停,将一把白色,质感仿若石质之手枪紧握于手,似有些出神。
“老师,为什么我要学枪术!我是共鸣者,而且惯用的武器不是枪!是刀!”辛夷的思绪陷进了回忆之中,那是她刚将基础的刀术学完,被居义丢进夜归军历练的时候。
书生味浓厚的中年男子,面带笑意的看着他,身穿一身不合场合的衣服。
只是没有人敢去指证他,因为他既是挂名的夜归教官,也是来自边庭的重要文臣。
严格说起来凌隶并不是直属于夜归军,而是更像是巡察的身份在夜归军监察,自然没人敢对他身上衣着提出异议,指导只是自愿性质的。
面对辛夷有些孩子气的无理取闹,凌隶并没有责备的打算,只是对她说:“用你的刀法和共鸣能力攻击我。”
彼时,辛夷的刀法和技能体系尚不成熟,所能掌握的不过是将刀身触及的目标附上冻结效果,以及再次砍击时触发碎冰,此外并无更多进攻之法。
当时,辛夷已在居义门下修习数年,且长期仅与居义这等粗人相处,与社会难免有所脱节。
碍于前任将军的情面,整个营区无人敢对眼前的小公主提出异议。众人皆将其视作大族的千金,只盼能避免冲突。
然而,今日新来的督导,亦是挂名的夜归教官,竟敢当着这位小公主的面,指出她学习上的缺失。
这令骄纵的辛夷难以容忍,直接表明自己所学之技术并无缺陷,要求凌隶向自己的师门致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