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临周身染血，却不见丝毫伤痕。

连他自己亦深感惊异，不过是小憩须臾，不仅恢复之力大增，对战技的体悟亦莫名多了几分，甚至还开了天眼。

只是而今又有一全新问题横亘眼前，他们的方位恐怕已然暴露无遗。

显然，最初之人乃是冲他们而来，蓄意戏弄他们一番。

不知是纯粹的精神错乱，抑或一种心理战术，然此皆无关紧要，反正残星会中鲜少有正常人。

“临哥哥，你刚刚的样子好恐怖啊……”小离声音颤抖着，她对于眼前的哥舒临，感到很陌生。

“如果你像我一样，过去珍视的人都被他们给残杀，被伤害。”

”甚至现在在乎的人，可能也要被他们夺走，你……也会跟我一样。”

“对我来说他们与残像并没有不同，当他们放弃以人的身份活着，那我也没必要以人类的方式尊重他们。”

“当你身边的人，被他们残杀，被他们伤害，难道我们要以软弱，去回应那些牺牲的人们吗？”

哥舒临情绪有些激动，感觉随时都会控制不住自己。

只是突然的，他眼皮感到很重，像是挂上数斤重的吊饰，不受控制地沉了下来。

“我们都可能会死，也会流血，会感到痛苦，更会因为战斗而战死沙场。”

“但当你看到你曾经的亲人、同胞、战友，在你面前接连死去时……你要以沉默，对面你所肩负的生命吗？”

军帐内，哥舒临与一个青色军装的青年，面对面的对看着。

哥舒临说完后，空气凝结在了当下，两人都久久不语。

“将军……”

过了许久，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，然而哥舒临却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，意识被拉回了现实。

“临哥哥！临哥哥！”小离小心地轻摇着哥舒临，一边急切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