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还是说得太过了。”长庆非常的懊悔,觉得这年头能静下来看书的孩子不多了,他这是造了极大的孽。

就当长庆准备拉下铁门时,他看到了两个孩子,站在了他店门口。

“对不起……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钱,很大一部分是跟哥哥借的,不知道够不够赔……我想看的书,只有您这里有,所以才……”

小离略带哭腔地说着,听得老板都有些心疼。

只是见女孩一身完好的衣服,还有背后少年脖子上,标志明显的五结点声痕,他大概明白了一些事。

“小离的钱是我们一起帮工赚的,部分是我借给她的。如有不足还请宽限些时日,来日必将奉上。”

哥舒临双手抱拳,对着长庆行了一礼,长庆赶紧将其扶起,自觉有些惶恐。

长庆额上的汗,都快滴了下来,有些恭敬地说:“这些自然是够了,不知道您是哪家少爷,这个礼我可受不起。就是感谢你们心疼这苦命孩子,这几天我心里可遭了不少罪啊!”

哥舒临和小离望向了彼此,从眼神确认彼此的想法。

“老板误会了。”他们很快的达成了共识,少年则负责解释,“我是师承今州军前将军居义,算半个军人。”

“小离因天赋不错而纳入编制,还请您不要见外。军民本不该这么疏离,没有后方的支持者,前线可无能为力。”

哥舒临再次行礼,这次长庆不敢拦下他了,拒礼可是对一个军人的不尊重。

“延庆斋声名远播,往来的贵客络绎不绝,不知老板您是否缺个打下手的?”

“有些书只有先生这里有,且是非卖品,能否卖个帮工的面子,让小离有机会看这些书?”

若真欲得此等书籍,哥舒临实有能耐取得拓本。然此处需一契机,小离所需,长庆亦所需。

若处置不当,二人于彼此心中恐将愧疚终身,实非善举。

长庆乃良善之人,小离亦为良善之人,良善之人常为自身过高之道德所缚,一生皆有其准则。

长庆若非良善之人,当初大可于诸多方面戏弄小离,而非如此罢休。

小离乃良善之人,若其非良善之人,亦多有法门,可凭共鸣之能谋取利益,而非如此落魄。

以其聪慧与年岁,实有诸多法门可完美犯罪,即便果真被擒,虑及其年岁与天赋,亦未必受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