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纯白的气线,如同漫天飞雪般瞬间铺开,无声地笼罩了整片区域。那些还在奔涌的无主煞流,在触碰到气线的瞬间,便被彻底定住,再也无法动弹分毫,哪怕是极致的坍缩力,都被死死锁在了原地,无法前进一丝一毫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白发如雪,素衣无尘,定沧的身影缓缓落下,站在了沉煞与烛无烬之间。她纯白的眼瞳扫过沉煞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明知他身上有溟的气息,还敢贸然出手,是想彻底坍缩自我,变成无主煞流吗?”
“定沧,他是外来者!”沉煞收回煞爪,依旧满脸暴戾,“外来者只会打破沧溟的平衡,当年那个疯子,就是因为外来者,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!你忘了表层界亿万生灵,是怎么死在煞流里的吗?”
“我没忘。”定沧的目光转向烛无烬三人,纯白的眼瞳里,带着一丝审视,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渴望,“但他不一样。他是第一个,踏入沧溟,没有瞬间坍缩或弥散,还能直接触碰到溟的外来者。”
她活了数不清的岁月,毕生都在追寻气合的极致,想要触碰到溟的领域,可每一次尝试,都差点让自己彻底弥散成无主气团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触碰到溟,到底有多难。
而眼前这个外来者,刚踏入沧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就已经站在了临界之上。
临溟缓缓迈步,走到了众人中间。他的目光扫过万化主与寂弦,最终还是落回了烛无烬身上,平静开口,声音穿透了煞与气的对冲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:
“你们现在,应该明白这里的规则了。”
“寂煞沧溟,没有给外来者任何优待。你们在这里,没有力量,没有依仗,没有退路。无处不在的煞,时时刻刻都在消解你们的存在边界;无处不在的气,时时刻刻都在弥散你们的自我意识。”
“要么,学会与煞同频,掌握煞合态,守住自己不被彻底消解;要么,学会与气共振,掌握气合态,守住自己不被彻底弥散。”
“二者缺一不可。只懂煞合,最终会坍缩成无主煞流,失去自我;只懂气合,最终会弥散成无主气团,永远静止。只有同时掌握二者,站在坍缩与弥散的临界点上,你们才能在这里活下去。”
万化主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难怪奎鹏那家伙死活不肯来,这哪里是寻道,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。”
他终于懂了,为什么临溟说,这套体系简单到极致,也难到极致。
放弃自己的存在边界,与煞同频,这本身就是反本能的事。就像让一个人亲手把自己撕碎,还要在撕碎的过程中,守住自己的灵魂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
与气共振,更是难如登天。既要放开自我,让自己彻底弥散,又要在弥散的过程中,守住那一丝临界的意识,如同让一滴水融入大海,却还要保持自己的独立形态,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“原生者,天生就能与煞、气同频共振,入门比你们容易千倍万倍。”临溟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“但他们有永远无法打破的天花板——他们诞生于煞与气的体系内,永远无法站在体系之外,触碰到溟的临界点。”
“而你们,外来者,不属于这个体系。你们是唯一有机会,真正踏入溟合态的存在。”
寂弦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探寻:“你说的溟,到底是什么?还有你口中的那个疯子,是谁?”
她能感知到,临溟的话里,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,藏着这个世界的终极宿命,也藏着他们这些外来者,最终的结局。
临溟还没开口,整个第一层界,骤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无边无际的黑色煞流,如同海啸般,从层界的无数缝隙里奔涌而出,瞬间席卷了整个表层界。那些原本生活在天幕区的普通原生生灵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煞流瞬间消解了存在边界,彻底化为虚无。
天幕剧烈摇晃,原本被定沧气线锁住的煞流,瞬间暴动起来,一股远比沉煞强大百倍的寂煞之力,从深层界的方向,铺天盖地而来。
定沧脸色骤变,周身的气线瞬间铺开到极致,拼尽全力定住奔涌的煞流,可哪怕是她的气合极致,在这股恐怖的煞流面前,也显得摇摇欲坠:“不对!这不是普通的煞流暴动!是有人在刻意引导!是寂溟!”
“寂溟。”
临溟抬眼,望向九层界的最深处,那里是无边无际的灰雾,是整个寂煞沧溟的诞生之地。他漆黑的左瞳里,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冷意:“他感知到了溟的气息,他来了。”
“寂溟,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疯子?”万化主沉声问道,周身已经开始尝试与周围的气共振,哪怕过程无比痛苦,他也必须握住活下去的筹码。
“他是沧溟诞生的第一个原生者,也是第一个同时掌握寂煞合与沧溟气合的存在。”临溟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,“他和我一样,毕生都在追寻溟的领域,却被原生者的天花板,死死困在门外。”
“他试过无数种方法,吞噬了无数原生强者的煞与气,甚至不惜引动煞流,毁灭了三层界的亿万生灵,只为了打破那道临界。可最终,他还是失败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现在,他找到了新的方法。”定沧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,接过了话头,“吞噬外来者,吞噬你们身上的溟之气息,用你们的存在,打破他的临界限制,真正成为溟。”
“然后,亲手终结整个寂煞沧溟。”
沉煞早已进入了极致的煞合态,周身的煞纹疯狂涌动,一双煞爪泛着漆黑的寒芒,死死盯着深层界的方向,哪怕明知对方是无可匹敌的存在,也没有丝毫退缩:“这个疯子,他想毁了整个沧溟!我就算是彻底坍缩,也绝不会让他得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