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,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,流彻风尘仆仆地从遥远的北疆赶回了盛京。
他没有直接回府,而是卸了甲胄,换了身寻常的武人劲装,便径直入宫觐见。
在球玉宫的书房外,他见到了阔别许久的观潮。
她正站在廊下,似乎在看院中那株叶子已大半枯黄的老桂树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来。
流彻比离京时黑瘦了许多,边关的风沙在他原本冷峻的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,眉宇间褪去了些许属于暗卫的阴郁,多了几分经过战场洗礼的沉稳与坚毅。
有那双眼睛,在骤然见到那个铭刻在心深处的身影时,不受控制地骤然亮起,如同寒夜中蓦然点燃的星辰,泄露了那深埋心底、不曾或忘、也不敢或忘的情感。
但那光芒只是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几步上前,在石阶下规规矩矩地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:
“末将流彻,奉旨回京,听候公主殿下差遣。”
观潮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和紧绷的肩膀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时光荏苒,物是人非,他们都已不是当初的模样。
她微微抬手:“将军一路辛苦,快请起。进来说话。”
书房内,观潮摒退了左右,只留暮雨在门外守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