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不及多想,拔腿就追!
拓跋六修身边的副将、亲卫反应极快,见有人持刀疯狂冲来,纷纷掣出刀枪,拦在前面,厉声呵斥。
李晓明拼尽全力,终于在滇英挥刀砍向护卫之前,从斜刺里猛扑上去,死死搂住,
脸上陪着笑,对着那些刀剑出鞘的鲜卑将官连连作揖:“误会!误会......”
他一边说,一边掐着滇英的胳膊,低声在他耳边道:“你不想活了?!
看看周围!你想让咱俩骨肉为泥吗?!”
拓跋六修皱紧了眉头,脸上满是不悦和嫌恶,他上下打量着双眼喷火、瞪着自己的滇英,向李晓明喝问道:
“陈主簿!你家这少主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本王发兵救他,他便是这般报答么?”
李晓明头皮发麻,瞪了滇英一眼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拓跋六修作揖惶恐道:
“大单于息怒!
我家少主被贼人囚禁,想必是受了不少折磨惊吓,以至心神恍惚,敌我不分了!
实属无心之失,绝非有意冒犯!
还望大单于海涵,看在我等千里迢迢、不顾艰险前来送粮的份上,宽恕这一回吧!”
拓跋六修闻言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
他鄙夷地瞥了滇英一眼,嗤笑道:“哼!若非本王出兵搭救,你早成了孤魂野鬼!
真是不知好歹的糊涂虫!难怪轻易被人捉了去!
罢了,本王不与你计较,退下吧!”
那语气,仿佛施舍了天大的恩典。
李晓明如蒙大赦,连忙道谢:“多谢单于宽宏!多谢单于!”
说罢,死死拽住仍旧咬牙切齿的滇英,低声警告:“忍住!想活命就跟我走!”
然后半拖半拽地,拉着滇英,一步步向山谷出口方向挪去,心中只盼着这煞星别再开口。
两人刚挪出去几步,身后再次传来拓跋六修的声音:
“回来。”
李晓明心头猛地一紧,脚步顿住,缓缓转过身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单于,还有何吩咐?”
只见拓跋六修脸上的不悦,似乎消散了一些,
他用手摩挲着下巴,打量着李晓明,语气竟意外地缓和了些许,说道:“本王有言在先,谁先杀入敌巢,便封他为千骑长。
方才混战,本王看得分明,是你,一把环首刀开路,率先冲破群贼阻隔,第一个杀进这山谷。
嗯……是条好汉!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和不容拒绝的意味:
“你既有如此胆魄武艺,何必屈居在那羸弱无能的羌人部族,做个区区主簿,
岂不是明珠暗投,白白浪费了一身本事?
依本王看,你也不必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