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正采访一名学生,宿舍楼外的人群和火灾现场作为背景出现在镜头中。
荣奇立刻站起来:“靠……我上电视了。”
画面中,光溜溜裹着被子还顶着鸡窝头的荣奇看上去分外显眼,他为此感到大为光火,恨不得马上冲进画面里把当时的自己拉走。
“应该不会有人能认出那是你。”
病床上的宁秋砚哑着嗓子说。
这时已经是晚上,荣奇早买了新衣服,穿戴整齐来看望宁秋砚。闻言,他转头对宁秋砚道:“你还是别说话了,我看着你就生气。那种情况你该冲进去吗?为了一把吉他还要不要命了?平时看你挺聪明,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强行降智。”
宁秋砚正是被浓烟熏得住院的五名学生之一。
被荣奇这么一批评,宁秋砚乖乖地闭了嘴。他自己也觉得当时的冲动有些离谱,这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。
吉他救回来了——他上去时火苗刚飘进窗户,卷着窗帘烧,吉他好端端地放在床底下的琴盒里,他背上就跑,在楼道里还遇到几个逃生的同学。
和他们一起出来后,被管理员狠狠地批评了一顿。
现在琴盒还立在床边。
宁秋砚被烟熏了肺和喉咙,需要住院观察,因为人不舒服,看上去病恹恹的。
荣奇不忍再说。
他知道宁秋砚平时对那把吉他有多宝贝,连他借来弹一下都不肯。他也识货,知道那吉他有钱都买不到,大概对宁秋砚来说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。
总归是有惊无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