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秋砚已经完全地懵掉了。
关子明走到门口,带上门之前叮嘱他:“直接把血放进桶里,先生喜欢热的,也喜欢干净,你别弄太久,也别弄脏了。”
说完,那扇门就被关上了,宁秋砚听见了上锁的声音。
关珩喜欢热的,干净的……血液。
宁秋砚怔忡,脑子出现空白。
关珩到底是什么,冰山仅仅露出一角,他就快要被真相所淹没。
很快,他混乱地想起了关珩教他拼拼图的样子、听他弹吉他的样子、和在去灯塔接他回程的车上,夸他做得好的样子。
他收到关珩的新年礼物,也收到过关珩的字条。
短短三个月,三次见面,他们之间可以说的事比想象中要多。
可是,他也没能忘了自己来到渡岛的原因,与颈侧那个让他辗转难眠的咬痕。
他把头埋在膝盖上,关珩端着玻璃杯,轻轻抿着杯中鲜红色液体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最终浮现。
此时,他终于直面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关珩真真切切地,非我族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宁秋砚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。
亲手杀了羊,放干净血,他才能出去。
关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?
他是个成年人,要杀死一头小羊羔应该不难。可是每当他鼓起勇气想要狠心这么做的时候,就会想起那些人用刀子划开“怪物”脸皮的一幕,和关子明教他把羊绑在案板上何其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