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无法长久地待在同一个地方。
德山和约书亚喜欢旅行。
宁秋砚想,自己应该会和关珩永远待在渡岛吧。
盛欢顺着宁秋砚看的方向看去,目光也变得温柔,却说道:“我们不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宁秋砚吃了一惊。
盛欢的意思听上去像是会和郁教授分手。
他转头看向她,她神情平静,坦然回应了他猜测。
宁秋砚:“可是你是郁教授的血契伴侣,为什么还会分开呢?”
“比起血契伴侣,我们更像是精神伴侣。”盛欢说,“柏拉图式的。”
宁秋砚更不解了。
盛欢是成年人,不避讳地回答道:“我是他的黄金血,和你跟关先生一样。”
她看向宁秋砚,视线下移,微微笑了下。
宁秋砚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,他的脖颈上不仅留下了新鲜的咬痕,还有一些别的痕迹,因为在家里比较放松,好像忘记遮住了。
“不是每个人都有关先生那样的自制力。”盛欢隐晦地说,“我们从一开始就确定了,我们需要共享的是精神上的共鸣,是爱情,不包含肉谷欠和生命。”
宁秋砚大概地了解她的意思,尴尬之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:“那为什么不直接转化?”
盛欢说:“我爱他,不接受除他之外的人转化,宁愿做个人类。”
宁秋砚更不懂了,难道郁教授不能转化盛欢?
看到眼前男孩的表情,盛欢终于意识到他似乎还不了解一些重要的事。
于是她放下答案不提,转而发自内心地说道:“我也没那么想做一个吸血鬼……生命因为短暂才灿烂,如果变得索取无度了,一些迟早都会归于平淡,不是吗?”
宁秋砚呆呆的捧着冒热气的马克杯,头发盖着耳朵,露出耳垂上鲜红如血的宝石。
“我听说……年长的吸血鬼有品尝情感的能力。”盛欢告诉他,“你还年轻,如果疑虑什么,想要什么,都要及时让关先生知道。”
第95章
客人离开,偌大的房子里便只剩下了主人。
关珩来到房间时,宁秋砚正盘腿坐在地板上,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。
大学里的作业不多,这几天发生的变故太多,宁秋砚拖了好几份作业没有交。他低头看着屏幕,似乎非常认真,毛衣下的躯体年轻清瘦,肩胛骨线条明显,已经有了属于青年人的宽阔。
关珩走近了,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久久停留在同一个位置,宁秋砚哪里是认真,分明是在发呆,连关珩来到他的身边也没有察觉。
应该是在为陆千阙的事情担心。
关珩在他旁边坐下,他惊醒般回过神,叫了声“先生”,却问了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:“吸血鬼的毒素……是不是会对人体带来一定的副作用?例如爱慕、臣服,还有一些欲望”
“是。”关珩回答了他,没有丝毫犹豫,好像这其实没什么好隐瞒。
关珩习惯性地曲起一条腿,手肘搭在膝盖上,坐得很懒散。
两人现在的样子和他们过去在拼图室的你问我答时间类似。
“听谁说的?”关珩问。
“那个俱乐部里遇到的人。”宁秋砚不太记得对方的名字,“就是您说姓秦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