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
咬痕 微风几许 1751 字 2023-02-06

“不用。”关珩说,“我在这里就行。”

陆千阙颔首,悄悄地退下了。

关珩的手是凉的。

他将手盖在宁秋砚的额头上,宁秋砚舒服得闭上了眼睛。

宁秋砚的眼皮很薄,能看清青色的血管,他的睫毛是长而直的,所以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单纯。他的嘴唇饱满,因高热而显得很红,连带着唇角的伤口也更红了。

宁秋砚的神智已经完全不清醒,只模糊地开口:“好热……”

关珩神色如常,动动手指,帮他脱掉了身上的浴袍。

没有了衣物的束缚,宁秋砚感觉凉快了许多,整个人翻身趴在床上,手腕的绑痕呈紫红色,身上也有小片淤青。那清瘦的肩胛骨微微凸起,腰薄薄的一片,极窄,充满生命力,皮肤上满是细密的汗水。

房间里非常安静,只有宁秋砚急促的呼吸声。

未知的能量在宁秋砚的身体里运转,摧毁他的免疫系统,又急速重建。

关珩将他捞起来,从背后抱着,微凉的身体将他完全包裹。

宁秋砚立刻无意识地发出了满足的喟叹。

在人类那修长的脖颈侧面,脉搏正迅猛地跳动,关珩不受控制地低头,露出一对雪白尖牙。

发丝垂落,尖牙轻触了那迅速跳动的脉搏,遂又收起。

昏暗中,环住宁秋砚的一双手臂强健有力,苍白如冷玉的皮肤上,冒出了明显的青筋。

第54章

身体内部灼烧,各个部位持续散发高热,体表都是汗珠。

宁秋砚儿时病过这么一场,烧到41°,嘴里胡乱发出无意义的音节。仿佛回到了那一天,朦胧中他看见路灯照进出租车的车窗,间隔性地照亮母亲焦急崩溃的脸。

幼年丧父,宁秋砚的成长缺失很重要的角色,母亲的生活也是。母子俩相依为命,他从未觉得自己不幸福,甚至比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都要快乐。但是从母亲住院起,他就没再怎么生过病了。

他的身体好像绷着一根弦,有意识地不让它放松。

那杯水击垮了他。

它瓦解了他的全部意识,而关珩的存在则允许了那根弦的放松。

坠入昏沉,宁秋砚隐约听见关珩问他一些话,声音很低,就在耳侧,但是他听不清楚,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。他知道身上的伤痕正在被检查、巡视,也模糊地知道自己没有穿什么衣服,可是却没有力气阻挡,只能侧身陷在床垫里,将眼皮睁开一条缝,恍然看见关珩长发披散的轮廓。

嘴唇被触碰,齿关分开了。

一根手指挤了进来。

他无助地张着两片唇,感到手指探进了自己的口腔里,细细勾过上颚、舌侧,好像是寻找一些微小的伤口。他来不及吞咽唾液,于是那手指离开时,已经湿透了。

热度不断升腾,视野里像有蒸汽。

一些都是在昏暗中进行的。

醒来时宁秋砚的胃里空得几乎能吃下一头牛,身体却轻盈了许多,体表的伤痕、肺部和喉咙的损伤,还有其它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,他甚至从未觉得身体这么好过。

关珩不在,房间还是黑的,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。

溯京正在下小雨,落地窗上细密的水珠发着光。

宁秋砚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自身上滑落,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。他拧开床头灯,看见柜子上叠着一件干净的睡袍,上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
[有事处理,好好休息。